任不寐：王光泽的声明与「党的声明」

【大纪元11月25日讯】《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编辑王光泽先生于2004年11月3日到美国参加了一次学术会议。他回国后，于11月23日在网路上发表了一篇《我的声明》，称返回国内之后就接到报社通知，因“考核不合格”被解聘。王光泽认爲这是有关当局暗中对他赴美之行及网络上的自由言论的惩罚。

我了解中国大陆的言论情况。我相信王光泽对自己遭遇的分析基本上是符合事实的。王光泽的遭遇发生在“中国开始释放政治犯”这一消息的背景之下，因此，这一事件对某种政治乐观情绪无疑是一种提醒。我的政治评论如果有“高调”之嫌的话，一方面是因爲我一直反对关于“XX时代已经到来”这种“高调”，在我看来，毛时代没有结束，邓时代没有结束，江时代也没有结束，中国还是那个中国，我反对把“他们”说得太好；另一方面，面对这种结构性的政治黑暗和避重就轻的抗议，我反对把“我们”说得太 “勇敢”，太“理性”。这都不是事实，自由派不需要“舆论导向”。不仅如此，自我表演有的时候就等于赞扬独裁制度的宽容，并蔑视那些因爲毫不妥协而遭遇暴政迫害的人们。

正因爲如此，我可以比较“高调”评价王光泽的“声明”，这种公开抗议太重要了，它代表一种掩藏后的低线精神的复归。我从来（从大陆到北美）不批判懦弱，我了解大陆的言论环境；我批判的是爲懦弱进行的狡辩。显然，“王光泽的沈默”不能掩盖“王光泽的声明”的光辉，这是需要再三说明的。我们期待更多的这类“声明”，北京当局必须爲自己的倒行逆施付出越来越大的政治代价，这种进步取决于千千万万个王光泽在迫害临头的时候说出真相。

碰巧的是，就在王光泽先生发表“我的声明”的同一天，人民日报发表了“党的声明 ”。后者几乎爲惩处王光泽提供了一个政治答案。2004年11月23日，《人民日报》第九版发表了署名“金锵”的文章，题目是“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的主导权”。文章把 “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的主导权”同“党的执政能力”联系起来，这是值得注意的。文章说，“党中央强调，要从提高党的领导水平和执政能力、巩固党的执政地位的高度来认识和加强意识形态工作，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的主导权”。文章特别指出，“在国际局势深刻变化和国内改革不断深入的过程中，西方敌对势力对我国实施西化、分化的战略图谋没有改变，各种反马克思主义思潮的影响不会减弱，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和封建主义残余思想的侵蚀不会止息。历史经验证明，敌对势力要搞乱一个社会、颠覆一个政权，往往先从意识形态领域打开突破口，先从搞乱人们的思想入手。”因此，“我们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高举社会主义文化的旗帜，才能用一元化的指导思想引领、整合多样化的社会思想，爲创造稳定和谐的社会环境提供思想前提。”文章最后要求全党“在事关政治方向和根本原则的问题上不含糊、不动摇，从而把意识形态工作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没有更多证据说明这是一个特别的政治信号，但按中共的传统，人民日报发表类似文章应该得到了意识形态主管官员的同意。我不知道此文是否代表了“胡执政”的基本思想，但是显然，它代表了中共宣传部门开始用“主动权”替代臭名昭著的“导向”政策，进行著按部就班的江泽民主义化。这种反动思路之所以能走上前台，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大陆民变的冲击，深圳妞妞事件的冲击，以及在这些动荡中繁殖的反自由主义思潮的泛滥成灾。这一左倾合唱爲意识形态管制提供了理论合法性，至少爲 “一元思想”的公然复辟提供了助力。人民日报发表的“党的声明”也展示了政治危机的严重性，至少有关方面愿意从这种危机中获得政治上的好处，压制越来越大的反叛声音。

　　王光泽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解聘的，他不是第一个人，当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牢牢把握主动权”是什麽意思呢？它意味著丧失了政治合法性的政治集团，将进一步使用警察和军队以及组织手段、经济手段镇压和整顿所有不同的声音。我不相信它能做得像说的那麽彻底。“言论管制”本身已经堕落成爲表演专案和牟利行动，它在吓唬王光泽们的同时，更是打算向各种董事会讨钱。这篇“党的声明”没有发在人民日报第一版，也说明“戈培尔”先生的日子已经大不如前。但是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这些政治打手将在大陆继续构造一个言论的冬天。在这个冬天里，王光泽的声明比各种因“蛰伏” 而知名的精英更代表著解冻的资讯。

2004年11月23日星期二

——转自《观察》(http://www.dajiyuan.com)